三网融合离普通人的生活还远么?也许真的不像媒体描绘的那么远。虽然目前中国三网融合才刚刚开始有选择性地试点,最终的方案还未定,甚至连三网融合草案都是各方妥协的框架性文件。但,作为一个上海普通观众的我,已经明显感受到来自广电网和电信网在三网融合上的竞争。在我看来,这样的竞争,却丝毫未令普通电视观众和宽带用户的体验得到提升,反而还有所降低。让我心生如此感触的,就是来自上海电信的 IPTV 和上海东方有线网络 (OCN) 的数字机顶盒业务。

在政府的撮合下,三网融合一步一步往前挪。(CFP/图)

首先说说上海电信与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 (SMG,前身是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联手推出的 IPTV 业务。实现这个业务的技术原理是这样的,上海电信的宽带用户,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安装 IPTV 业务,如果需要安装,则上海电信会提供给宽带用户一个可输出 IPTV 节目信号的 ADSL 调制解调器。

该调制解调器有两个 WAN 端口,其中的一个端口通过普通 RJ45 网线连接电脑网卡,即可实现宽带上网;而另一个 WAN 端口则也是通过 RJ45 网线连接到 IPTV 数字机顶盒,再由机顶盒上一根视频线和两根音频线连接电视,这样用户可以在电视上收看 IPTV 节目。这是一个由上海电信提供技术和线路,由 SMG 提供内容的数字电视解决方案,曾被媒体认为是目前较为成熟的电信网和广电网融合的产物。普通的上海电信 IPTV 用户,只要一个月内开机 IPTV 累计达八次,即可享受免月租费。平心而论,在资费上,IPTV 的用户并不没有太多需要付费的环节。在内容上,IPTV 除了转播上海市内的所有有线电视频道外,还可针对部分频道提供72小时回看,针对所有频道提供1小时回看,以及提供各类免费和付费的电影、电视节目等内容。

然而这个 IPTV 业务最大的问题恰恰来自于传输的画面质量,以及对宽带的占用。由于 IPTV 节目信号来自于上海电信的线路,因此至少需要 1M 宽带才能让 IPTV 正常传输信号,所以对一个申请了 2M 宽带的 IPTV 用户来说,只要通过 IPTV 收看电视节目,那么他实际上网的网速就只有 1M。那么 IPTV 节目的画质有如何呢?通过对比可以发现,同样的一套电视频道,IPTV 的画面常常会有码率偏低时才会出现的马赛克,在转播镜头高速移动和切换的体育比赛时,画质的不足更为明显;相比之下,电视用户通过普通广电网 RF 线收看的标清模拟电视信号,则完全不会出现马赛克现象。

由于画质不佳,以及对宽带的占用,使我每月 IPTV 开机时间少得可怜。往往只是要回看时才会想起打开 IPTV 机顶盒,对于 IPTV 提供的热映电影等付费内容,我想,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国内互联网用户早就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在网上免费收看,因此,对 IPTV 的增值业务,我也从不感兴趣。

说完 IPTV,我再说说由上海东方有线网络 (OCN) 提供的数字机顶盒业务。根据 OCN 官网显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是由上海市信息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东方明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以股份制的方式组建而成”,“1998年12月,为贯彻市委、市政府网台分离的指示,以上海有线电视台网络部为基础,创立了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的前身上海市有线网络有限公司”。

由此可见,OCN 其实是隶属上海广电网的、提供数字业务的公司。其实上海的有线通用户应该不会对 OCN 感到陌生,因为基于广电网的 RF 线路宽带上网技术,正是由 OCN 负责建立和维护的。

上海电信的宽带技术,是通过一根电话线连接 ADSL 调制解调器实现宽带上网;而有线通的宽带技术,则是使用电视 RF 线实现宽带上网的。我本人没有使用过有线通上网,但据使用该项业务者反映,在同样的带宽下,有线通的网络稳定性和速度,都不如 ADSL 技术。

与 OCN 发生交集,便是在几天前,我所在的小区向每位小区有线电视业主发出的公告,在8月23日,小区的有线电视线路将完成数字化改造,因此可以为每位有线电视用户家庭提供免费安装有线电视数字机顶盒服务。今天下午,我家的电视便在工作人员上门安装后,完成了数字化改造。我研究了一下我家的 OCN 数字机顶盒,原来它就是把以前直接接在电视机上的 RF 线拔下,插到机顶盒上,再由机顶盒输出的两根音频线和一根视频线接到电视机上。虽然机顶盒预留了视频分量端口,但在转播高清信号之前,画质确实没有以前的模拟标清信号好。

而横向比较上海电信的 IPTV 业务和 OCN 的数字机顶盒业务,后者也是尽显颓势。OCN 数字机顶盒提供的电视节目远少于 IPTV,此外,也没有72小时回看,以及各类增值服务。更难以理解的是,一些在 IPTV 上免费的电视频道(如在年轻人中知名度颇高的“游戏风云”频道),在 OCN 数字机顶盒上居然是要收费的。也就是说,这个 OCN 数字机顶盒,就是在把原先模拟电视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之后,再匆匆添加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服务,便集成在了一起。

现在,如果我家需要收看电视节目,只能选择 IPTV 或者 OCN 数字机顶盒,这两者输出的电视节目信号画质远不如以前模拟电视信号,而我家电视机下方,还无故多出了两个叠在一块的机顶盒,很占空间,也不雅观。

可以说,无论是 IPTV 还是 OCN 数字机顶盒,其背后都是上海电信(或称电信网)和上海东方有线网络(或称广电网)之间,在三网融合时代来临前部署的前期准备工作,他们的出现,尤其是后者在上海有线电视用户中的推广,对普通电视观众来说,客观上恰恰没有得到应有的好处:电视节目画质不升反降——而画质,几乎是电视观众最基本的需求。

这场三网融合的大战尚未正式开打,但至少在上海地区,广电网和电信网之间的竞争已经展开。对于广电网来说,在宽带技术方面与电信网相比丝毫没有优势,上海的有线通用户数量远小于 ADSL 用户数;在数字机顶盒方面,OCN 数字机顶盒粗制滥造的品质,也丝毫不是 IPTV 的竞争对手。

值得上海的电信网担心的是,一旦广电网全面开启三网融合的准备工作,在 IPTV 业务这块,上海广电部门是不是还会继续与上海电信合作呢?毕竟,IPTV 上的所有内容,目前都是身处广电网的 SMG 提供的,后者的利益相关方 OCN,随时都有可能向 SMG 施加压力要求独占 SMG 的内容资源。

而在上海的广电网方面,目前除了内容,几乎一无所有:论资本实力,完全比不过电信网;论市场意识,也远不如电信网;何况广电网还有额外的体制局限和政策变数。我个人对广电网在三网融合竞合中的胜算,几乎不抱希望。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电信网将在三网融合竞争中胜出呢?在我几天前在上海,完成了对国家电网旗下的国网信通部署的智能电网样版屋采访后,陡然发现也许未来电网有可能杀出重围,成为三网融合中最大的赢家。

该智能电网样板屋,其实就是一个技术成熟的三网融合方案,按照该技术,入屋的只有一根包含光纤弱电和三相强电的电缆,通过 EPON 的 TCP/IP 协议直接实现电视、互联网和电视的融合。华为提供的 EPON 组件对电网来说,在我看来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物理利益防火墙。进一步,就能实现电信和广电传输的数字化,彼时,智能电网用户拨打电话时,便是 IP 电话,而收看电视也是数字信号;退一步,可在固话和电视上安装数转模组件,恢复电信网和广电网的线路。更可怕的是,电网的这个技术,目前看起来很成熟。而从电缆的铺设来看,由电网牵头也合理,毕竟这根电缆上还有强电线路,而电网本身的网络铺设范围和能力也远超电信网和广电网。

我想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三网融合无论谁胜出,也只是希望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但我认为,且不论三网融合是不是真能在几年内完成,即使真的有了统一的技术方案——而那也几乎肯定是三网利益妥协的产物——但对这三家垄断网络的用户来说,获得实惠的可能性也相当小。三网融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那只鹿是肯定是死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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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是爱情的终点,这是通过千千万万大学生的实践得出的真理。所以,能够将大学爱情延续到毕业后并终成正果的大学生情侣,正是羡煞旁人的模范,在获得众多同学祝福的同时,也着实给这个充满离愁别绪的毕业季带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浪漫。

班里的一对情侣,在校恋爱期间得到众人交口称赞,也是被我们认为最有可能最早领证的一对。当今日得知他们已经领证,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之时,虽在意料之中,但也感到无限惊喜。

这对情侣,男生姓金,女生姓白,再加上两人从大一开始便大有“携子之手,与子同老”的迹象,于是人送“白金组合”称号。现在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在一夜情被默认化、物质追求被极致化的年代,爱情被赋予非同一般的承重,以致戏谑,到最后我们都弄不清,女孩子嫁的到底是人还是房子和车子,这逼得中国的男人无奈只得将目光放长放远,各种“越南娶妻攻略”犹如久旱之甘露,不晓得给多少目前仍为了车子和房子而不懈奋斗的男人以希望。

更有段子调侃,推动国内房价上涨的最大动力不在央企、不在开发商、不在地方政府,而正是毛脚女婿的丈母娘。“白金组合”中的男主角,虽目前已在一家国内知名的房地产公司任职,或可享受买房优惠,但眼下对他来说,买房仍力所未逮;而他也早在18岁时就拿到了驾照,不过刚入职的他也显然买不起新车。

虽他无车无房,不过“白金组合”的女主角也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在结束了三年多的校园爱情后,他们选择了结合。

“白金组合”美丽的毕婚 / 图:张舟扬

作为相处了两年的同班同学,耳闻目睹他们的爱情,所以我丝毫不怀疑女主角会幸福。男主角家庭对他自强、独立的培养,使得他现在已经是个具有独立能力的成年人,而今后几年在南方某发达城市的闯荡经历,也肯定将使得他具有相当的责任感。而责任感,对于很多在校男大学生来说,还只是个遥远的回响,远不及 DotA 的杀喊声。

我也丝毫不怀疑男主角会幸福。某学期临近期末考试,男主角意外得了阑尾炎,女主角的日夜呵护不仅让他的男朋友感觉关怀备至,也顺便“搞定”了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再加上女主角高超的情商和人际交往能力,按照中国传统对于婚姻关系的描述,女孩子将来绝对会“旺夫”。

“好男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在如今阴盛阳衰空趋势前明显的情况下,这句话也绝对是真理。婚姻对男人,尤其是一位刚毕业的男人来说,也是一个重大考验。不知道“白金组合”此次喜结连理,背后会不会有女主角锻造好男人的考量,不过这也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有一对夫妻,在结婚七年后,博士老公在香港游玩时,突然想到要专门在香港为他的妻子买钻戒,正是因为当年结婚太早,七年前没钱买钻戒给老婆,觉得很对不起她,如今生活条件改善了,一定要买一个更大更好的钻戒,把这七年亏欠太太的都给尽可能多地弥补回来。

老公本来想给老婆一个惊喜,却未料还是被老婆发现了他想买钻戒的计划,最后夫妻两人索性结伴一起去饰品店挑选钻戒。老公总是挑大的、贵的,而老婆则在一旁一直嘟嚷着“这个太贵,不舍得,那个太大,戴起来不好看”,后来老公在周生生选了一个一克拉半的钻戒送给老婆。周生生的售价大约只有蒂夫妮的一半。

老婆说:“我不要什么牌子,有我老公就足够了。”

而我相信对于“白金组合”的女主角来说,拥有这样的老公,也真是要比真金白银乃至是白金更重要。

“白金组合”今天除了在人人网上大秀精心考量的特别回顾爱情系列照片之外,也同时留言说,“白金已是完成时,将来讨论铂金”,看来两人已经开始憧憬将来的三人世界。

我想把以上买钻戒的故事送给现在的“白金组合”和未来的“铂金组合”,还有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各位读者,倘若有一天你找到如此淡薄金钱的女孩子,或者如此重情厚义的男孩子,那么请一定要成为夫妻。

拥有这样的爱情,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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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医院,正式名称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上海和全国近年大力推动的一项医疗体制改革。它的初衷是让社区居民能就近诊疗小毛小病,同时通过药价的杠杆作用,从而缓解城市中大医院的就诊压力。

在《上海市卫生发展“十一五”规划》这份官方文件中,政府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则有更官方、更全面的功能定义:“为居民提供安全、有效、便捷、经济的“六位一体”综合卫生服务。综合运用医保、价格、转诊等调控手段,完善社区卫生约定服务,促进居民一般常见病、多发病和诊断明确的慢性病的首诊在社区。”

2006年11月18日,许多上海市民在上海市白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待就诊。/ 图:陈飞(新华社)

可以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设计初衷还是非常好的。不过以下我想通过最近五天来我的亲身就医遭遇,说一说我对社区医院的观感。

从上周六开始,我感到喉咙吞咽有痛感,而一天之后,我更开始受到了长达六天的高烧肆虐,直到今天上午不得以去了三级甲等医院,病情才开始迅速缓解。事实上,我早在发病的第二天就选择去了离我家最近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这是我第一次去社区医院就诊,首要的理由还是对我的病情的估计:虽然当时已经高烧,但我预估我的病应该不算重,社区医院的诊疗软硬件虽然相对较差,但应该能足够应付我的病情。

其次,避开大医院令人恐惧的人流也是我的初衷。在大医院,在各个就诊环节都会面临排队考验,往往一去大医院看医生,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这个时间成本可谓难以承受。

第三,社区医院的药价杠杆也较为吸引我。由于受到政策倾斜,社区医院第一不收挂号费,第二很多药物的价格也比大医院偏低,第三社区医院的医生似乎也更了解民间疾苦,不太会把方子开得太离谱。

基于以上三点理由,我在周一早上来到了社区医院。负责诊断我的医生其实相当负责,在完成例行的问诊、听诊和验血程序后,医生得出结论,我的症状属于扁桃体炎,需要吊针。但是问题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医生选择吊针的药物,是我这次生病高烧这么多天得不到有效缓解的重要原因。

医生说,你的病用两天氧氟沙星的吊针就可以。最后,医生还主动问我需不需要病假单,真让当时的我心生感谢之情,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有了好感。

可是在完成两天的吊针治疗后,我的体温仍然维持在上午38度左右,下午和晚上39度左右的水平,而喉咙痛的情况也基本上没有得到好转。我认为也许吊针的见效不会那么快,过几天病情会好转。可是直到昨晚,也就是发病的第五天,病情还是未有丝毫好转,甚至喉咙痛的情况比刚发病时更严重了。

无奈今早我去了三甲医院,再次就诊。三甲医院的就诊排队情况确实也在我的想象之中,从挂号到见上医生,我花了差不多近一小时的等待时间,而此前我在社区医院,等待时间差不多为一刻钟左右。

对医生述说了这几天的病情,并把我在社区医院的验血报告单一并让医生参考。医生对我患上扁桃体炎的诊断未变,但是对我在社区医院接受的氧氟沙星点滴治疗颇有不同意见。

医生说,氧氟沙星一般适用于泌尿系统的感染,而对于上呼吸道感染,疗效不好。医生还补充说到,“氧氟沙星在我们医院的耳鼻喉科是不会开的。”

医生随后给我开了头孢点滴。今天下午,我的体温也开始逐渐下降,直到目前已经下降到37度2,是发病以来最低的一次,同时咽痛也开始有所缓解,头孢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以上就是我从发病至目前为止的就诊记录。从我的经历中也许可以得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理念虽好,但确实需要加强对医生职业素养的管理。社区医院的就诊水平达不到标准,病患还是只能再去大医院再次诊疗,这对病患来说,无疑增加了看病成本,同时也贻误了治病的时机。

“小病不出社区”,这是政府对社区医院最直白的功能阐释,也是社区医院的努力方向。而社区医院医生的诊断能力和对症下药的能力,直接关系到“小病不出社区”的承诺能否兑现的问题。作为为数不多曾有过在社区医院就诊的年轻人,我真不希望社区医院不要在以后变成了慢性病开药医院、量血压医院。

与上海地铁的亲密接触,始于2006年考入大学后。每次周末往返于家和学校,穿梭于地铁之间,总有种别样的心情。

我喜欢时间足够精确,这大概就是我对地铁分外亲近的理由——难以再找出另一种大都市的公众交通工具能够比地铁更精确、更快捷。

一号线驶入车站 / 图:互联网

我也喜欢于不经意间在地铁列车上观察形形色色的人群,想象属于他们的故事。令我印象尤其深刻的,有以下几个人物和场景:

一、红遍申城的“胖老师”。周末回学校的一号线上几次偶遇他,每次我都会注意观察他身上的细节:他喜欢提着肯德基塑料袋,里面放着盛有白开水的1.25L装百事可乐瓶。

我不知道他不知疲倦地在地铁列车里控诉某炼钢集团是出于何种目的,抑或事实是否真如其所言,不过他的存在至少给申城的地铁生活增添了某些娱乐色彩,无论如何这都可以算是小传奇吧。

最近再没见过“胖老师”,不知是否已被和谐。不过“胖老师”的事迹已经传到了对岸的台湾,这点有我作证。去年11月,台湾几所大学的同学来交大交流,我带着3位来自台湾国立中山大学的研究生朋友看完外滩夜景从人民广场坐1号线回学校,在列车正巧碰上“胖老师”,而他们也一定听到了“胖老师”对于某炼钢集团的控诉。

当时我感觉这多少有点讽刺。台湾年轻人对大陆的误解颇多,譬如认为大陆没有很大的言论空间。我认为“胖老师”绝对为大陆赢得了正面形象,因为他以实际行动证明,在大陆的地铁里有这么一个人,可以随便控诉一个显然有着政府背景的巨型国有企业。

二、某对父子。去年一次坐三号线的时候,有这么一对父子令我印象深刻。父亲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儿子向乘客求助。轮椅上,贴满了国内媒体对于这对父子不幸遭遇的报道。

我没来得及仔细阅读这些报道,不过事情大抵应是这样的:儿子身患重病,但这个家庭贫寒得根本难以招架随之而来的医疗费用,于是他们通过媒体诉说他们的困境,希冀得到社会帮助。媒体报道后,他们也确实获得了一些捐助,但却杯水车薪。

一段时间过后,再没有人关注他们——媒体也没有再去跟踪报道,于是他们只能通过在地铁列车里求助的方式继续活下去。

之后便没有见过他们,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三、地铁列车上的一对表演者。这是最近才发生的故事。端午节的那个周末,我照理乘坐八号线回家。在人民广场站,有一对年轻的音乐表演者上了地铁。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直接用吉他开始演唱或许是由他们自己创作的歌曲。

一曲唱罢,其中一人对围观的乘客说到,“我们相信,这种方式(指在地铁列车里演唱挣钱)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在生活。”——他很含蓄地提示周边的乘客如果觉得他们唱得好,就应该给点钱。

又唱罢一曲,那位老兄开始在列车里来回走动,“收集”乘客给他们的小费。须臾,他径直朝我走来。我看了看皮夹,除了百元大钞之外,只剩下一张十元纸币。没多作犹豫,我把十元纸币递了过去——不是因为认同他们的音乐,而在于认同他们的勇气和创意。

这件事也提醒我,对于我这个久坐地铁的人,常备点零钱是多么得重要。

繁忙的地铁换乘站 / 图:互联网

我相信,在上海地底奔驰的地铁列车上,每天都会有令人感动、令人铭记的小故事发生。故事的缔造者也是普通人,然而是他们令我们在旅途中少了几份无聊,多了一些惊喜。

从我家到学校,可以选择多种地铁线路。大一第一学期,公交–>一号线–>五号线;大一第二学期,公交–>三号线–>一号线–>五号线;大二,八号线–>一号线–>五号线。

最后一种换乘选择让我感到格外舒服。从我进入八号线的黄兴公园站一直到一号线的上海南站,我一直在上海的地层下穿梭,每每都会感觉时空在地铁的飞速行驶中也跟着在迅速交错。

在时空交错中,我穿越了上海版图的一条大对角线。

现在,地铁除了是我往返家与学校的唯一选择外,也成了我去到上海其它地方的首选交通工具。这两年与地铁亲密接触的时间里,我坐过了很多不同线路的上海地铁。

由此我也体验到了一号线的喧嚣;二号线的繁华;三号线的白领气质;四号线的环线体验;五号线的偏远和八号线的逼仄(八号线采用的是C型列车,比广泛采用的A型列车窄了不少)。

在人群匆匆来往的地铁列车中,我发现了上海。上海地铁,我的爱。

大雪中的5号线东川路站 / 图:互联网

按照领导说法,做财经记者,不会跑营业部,基本上不能称其为合格的财经记者。

其实刚入行的时候我对这句话是有疑惑的,在我印象中,营业部散户厅里永远是大娘大叔打毛线下象棋的地方,人多口杂,素质也参差不齐,采访这些股民究竟能知道些什么呢?

可是现在,愈发觉得营业厅是个中国资本市场的草根缩影。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我入职时间还短,跑散户厅的经验更少,只在“两会”时在北京采访过几回营业厅而已。但也是这几次的短暂接触,就让我感觉,无论是老股民的侃侃而谈,还是新股民的不知所措,都是极好的采访对象。只要肯倾听,就会有收获。

图:一位股民在显示大跌的股市交易电子屏前

在北京的各大散户厅采访股民的时候,有两位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在阜成门那儿的一家,散户厅里有位老股民,经常穿着脏兮兮的老棉袄坐在机器前看行情。第一次在那儿采访的时候,早盘已经收市,营业厅的人也不多,采访不到几个人,于是只得凑到他那儿问问。

那几天因为融资融券的试点批了下来,所以我便问他对这则消息的看法,没想到我一问,他就开始侃侃而谈,而且说得还特别不错。他说:“券商有什么?无非就是一些现金,要技术没技术,要固定资产没固定资产。”我正惊讶于他的犀利,他就开始把汉王科技的股票打了出来。

这只股票的走势极佳,远超于那会儿的大盘。他继续说,“我选股票就要选‘民族的脊梁’,什么是民族的脊梁呢?就像汉王科技这种的,有技术,国家肯定扶持。”

汉王的走势也正符合他的“民族脊梁”论。他的高谈阔论引得旁人围观,采访完了才知道,在这个散户厅,别的股民也乐得听他讲一讲,每每说得还特别准。

后来还有一次在阜成门采访,我又找到了他。依然,他足足又讲了好几分钟,还特别热情地要了我的手机号码想跟我长期交流。其实说真的,我看股票的水平远不及他,他,可以算是我的老师了。

另外一位让我印象深刻的股民在中青旅对面的中建投,是位老太。老太太的炒股水平不太好,基本上都被套了。见到我手拿的话筒和摄像,她就主动凑过来想说几句。

我刚把话筒凑过去,她就开始带着哭腔控诉,眼眶已经泛红。她说:“这股票套得我都没法儿活啦,党中央天天说要让老百姓得实惠,可这股票怎么老跌呢?”

采访结束,回记者站剪片子。剪到她那段的时候,同在编辑室的其他几位记者也凑了过来看,他们被这位老太颤抖的声音吸引,被她的可爱和“无知”吸引。老太接受采访的时候还不时吐出脏话,导致剪片的时候工作量异常大,除了那几句对党中央发表评论的是肯定不能播出的之外,在她有限的几句可用的话里,如何屏蔽脏话也是问题。最后还不得不使用了“偷帧”技术。想得乐观点,对老太太的采访最后还学到了一项剪片绝活,也算值了。

她的说法在我看来可以用“可爱”形容之,老人家炒股,本来懂得看技术看基本盘的就少,都把赚钱的希望寄托于各种来历不明的消息和党中央。当股票跌得很惨的时候,他们很自然地会把下跌的原因归结于那个在他们看来可以对股市只手遮天的党中央。

所以,在我为数不多的几次营业厅采访经历中,有不少股民都对他们心目中股市中看不见的手——“党中央”,或报以救市的希望,或报以谩骂,甚至咒骂等。采访中,一位股民说,“股市涨不涨啊?你别问我,党中央说涨就涨。”

还有一位记者跑了十几年的营业厅,在上海大大小小的营业厅也积下了不少群众基础。由于长得端正,不少营业厅的老大妈还主动为他和她们的女儿亲戚之类搭桥牵线,由此可见这位记者老师的民间基础。

但是当股票大跌的时候,跑营业厅的记者往往也是众人攻击的焦点。仅在我北京两会期间的营业厅采访中,就遇到过几次被北京的老大妈们数落的经历。

两会期间,股市行情一直不好,由于连续两天我都到同一家营业厅采访,就被心情郁闷的大妈股民调侃道,“你们别来啦,来了股票就跌。”——股民往往会把股票下跌的原因简单化甚至无理化。

我只得赔笑,继续艰难地在营业厅寻找相对配合的股民采访。后来比一比才知道,我的这些被股民数落的经历,与老记者的“虎口脱险”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上文所述的那位老记者,虽然在股民中的受欢迎程度颇高,但在股票大跌的时候,还是逃不过被股民谩骂的情况。

被骂已是很“客气”的待遇了,更甚者,被股民团团包围指着鼻子骂直至被打最后出动110的情况也曾经发生过。有些喜欢恶作剧的股民,还会趁摄像和记者不注意,把摄像机的三脚架偷偷藏起来,以至于当领导看到新的记者和摄像去采营业厅的时候,往往不忘再叮嘱一番,“千万不要忘了三脚架。”

某次开编前会时,我们采访部主任的话彻底让我感到营业部的采访的确是一个财经频道的基石。

他说,把每次股灾和大涨时的营业厅画面串起来,就是一部很好看的纪录片。那些股民们的脸部特写,那些急速掉落和冲高技术线,甚至那些因为行情不好而无事可做只得在营业厅下棋的股民们的画面,都是极具历史价值的珍贵资料。

中国股民真的可爱,也真的太需要善于发现新闻的财经记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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